黄唐_痛苦减肥中

◎文手 ◎偶爱好er ◎腐◎橡皮章

唉,俗事缠身……again.

【策燕/明燕】谁把它丢在风里 6(百合,全员性转,拉郎)

公子开明和雪山银燕的拉郎。

两位少女的青春恋爱物语。

下一章,见家长。

——————————————————




做史家人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出生名门的母亲,不说天文地理,也算文武精通,待人宽厚,持君子之仪。政绩清明,低调淑雅,鲜少人前显贵。结果呢,不断遭人构陷,危难中求存,与父亲两地分居,十年不曾回老家祭拜先祖。一家人聚少离多,二姐与她几乎形同陌路。


小姨幼时被拐卖,流落国外,几经辗转,逃亡期间参军,参军后又逃亡,最后归家,过上隐姓埋名的生活,似乎在国外结过婚,但对过往只字不提。


大姐早慧,与母亲一向亲近,出家后还俗,愿承担起史家天命,拜师默苍离学于墨家,却因一段不同世俗的感情,而逐渐脱离了母亲的照顾。


二姐,她的二姐……


雪山银燕叹气,放下编辑短信的手机。


“哉呀哉呀,我在这里风生水起,教育系统和酒吧八竿子打不着,史艳文管不到的。


“你今天做得很好,星期一嚼舌根的人管他们去死。


“银燕,你睡觉了吗?


“好梦。


“听话,离公子开明远一点。”


雪山银燕没睡觉,她在想,从她身上,“修罗策君”能得到什么。她相信爱情,比如母亲与父亲,比如大姐和上官鸿信,比如剑无极和凤蝶……可这些比如里会有公子开明和雪山银燕吗?



运动会前夕。


小礼堂的台阶已经十分干净。


“做史家人好累。”银燕与公子开明并排,对方的裙子明显改短,露出白瓷般的膝盖。


“唉?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身体已经很累啦,思想上的负担卸一卸嘛。史家人很累,但是资源……”声音戛然而止。


“小明知道母亲。”


“哈,荣誉校友史艳文,大名鼎鼎,校史陈列室是我们联合会承包的哟。”公子开明捧脸盯着她,“你们一家子都是美人。”


“嗯。明也认识姐姐吧。”


“你指学生会长俏如来还是——搅风搅雨史仗义?”


“噗。被二姐听到她要打你的。”


“笑喽。”公子开明从背后摸出一个小礼盒,“笑就万事大吉啦。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那些弱鸡那里比得上我的小银燕,这是给第一名的奖励。”


她的话很流畅,手却抖,眼神飘忽,脸也有点红。雪山银燕接过礼盒,目光不曾离开公子开明的发坠,忘记说谢谢,她抬起手,触碰那人一缕黑发。



你是修罗国度未成年的策君,帝鬼的智囊,黑道白道都听过你的名字,你在两年前的打黑运动里接触了还珠楼的神蛊温皇。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谋划,抑或是我的家庭?


如果母亲是你的目标,那你以我为突破口,是不是也能做是一段姻缘。


宫本老师因为身体原因回国修养,雪山银燕平时练习画画的时候多了一个收集颜料的爱好,但是她第一次收到这种偏橘的珊瑚色。


对着卧室灯反复观察M.A.C.的子弹头,雪山银燕在封口处发现一串数字。


拨过去电话无人接听,她只好用QQ联系,嗨,小明,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们自己煮火锅。


戮世摩罗爱不爱雪山银燕,爱;俏如来爱不爱雪山银燕,当然爱;史艳文爱不爱雪山银燕,肯定爱。如果你问她们银燕的火锅好不好吃,她们除了埋头进食说很喜欢——天知道,这是一份怎样深沉的感情。



补水保湿,防晒隔离,眼线眉笔粉底液,散粉不要了,把定妆喷喷吧。不能再抹了,时间要来不及了!公子开明从凌晨两点开始倒腾她那张脸,但是就是觉得妆感怎么都不对,妆面怎么都不顺眼,强迫症卸了涂,涂了卸,终于把自己逼到迟到边缘。


盘发定型如何,领结够不够俏皮,鞋跟四厘米显腿粗吗,哦不,这个包不够搭衣服——


七点四十的地铁上,公子开明左手娇兰右手缔凡盈彩,陷入了沉思。她今天在脸上造了估计有小一千,口红需不需要亲民一点?可是廉价的色感不够好,不对缔凡盈彩也不便宜……该死,淘宝九块九买一送一的那支为什么不在包里。


“小明?”


要不还是娇兰吧,整个脸都贵在嘴巴这塌了不好,听说很贵的东西凑在一起会有魔法出现显眼亲民……屁咧,缔凡盈彩就缔凡盈彩,一百左右亲民实惠……可是这支颜色好暗。


“小明——”


娇兰m331和今天的衣服不搭,涂出来会不会显得风尘,说起来为什么她出门会忘记涂口红啊啊啊。


“公子开明。”


“嗯?到!”她听见熟悉的声音。


扶着拉杆的雪山银燕与坐着的她四目相对。九号线地铁有一段路是地上运行,晨光中少女美如青木。


懂色彩的人穿搭不会差,公子开明却一眼看见对方唇上的暖色,只觉得这颜色从未见过,天上地下独此一抹,是霞彩落下的红。


她失神的时候并不知道,抬眸的刹那,雪山银燕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lof开原创板块了超级开心~


不过最近在写同人,等捡起来老本行再说吧。

【策燕/明燕】谁把它丢在风里 5(百合,全员性转,拉郎)

公子开明、雪山银燕拉郎,本章含有:策燕 俏雁 网空


本章过渡,不适请退出,不想再写有的没有的预警了……最近很累。


——————————————



“你先前瞒我的,我都可以不追究,但是事关银燕,我不能坐视不管……不知道师姐你有没有那个公子开明的联系方式呢?” 


出租屋里,俏如来伸手对着上官鸿信的手机。


在她心里学联会就是群乌合之众,负责人也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银燕识人略有欠缺,我回头会和她好好说说。不如先把公子开明的手机号给我……”


“咳咳。”上官鸿信哪里会不知道俏如来的心思,“我们学校社团和小团体成分复杂,学生人数多又不好管理,如果没有学联会,我们的也没现在这么轻松。公子开明不见得就是个坏种。”


学联会,顾名思义就是学生团体联会,是学校为了管理学生社团专门成立的校级组织,理论上,它和学生会平起起坐。


“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当起媒婆来了。承认他们是乌合之众就把号码拿来,你肯定有,今天还在场上以公谋私。”俏如来有点生气,“那个公子开明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上官鸿信怂怂肩,说:“大概两三个月前吧。”


“就是说,银燕刚升高中……”


“打住——没这么可怕。你现在的气场特别像你妈,让我回忆起过年去你们家吃年夜饭的恐惧……”


“我和你不一样,银燕她、她又不是我。”俏如来面色稍缓,但神情依旧严肃,“你不了解银燕,她如果动心,就是一辈子的事。”


“吃一堑长一智,没摔过跤永远不知道路有多难走。你和史艳文能护她一辈子?”


“感情上的事不一样,她没经验。”


“哦,所以我亲爱的师妹在认识我之前有经验?”


“……”眼见女朋友要开始翻旧账,俏如来迅速调转话题,“期末在即,校务这方面的事还是多给高一的小孩做吧,这次运动会报告难写,你就别管了,我来弄。”


上官鸿信不动声色地拿着手机进了浴室,事了拂裙去,深藏功与名。


公子开明,你能走到哪一步呢?



公子开明寸步难行。


银燕被小姨罗碧接走,而公子开明是被史仗义携网中人架回修罗国度酒吧的。严刑拷打加威逼利诱,持续到深夜十一点的审讯终于告一段落,化名戮世摩罗的小太妹对这个同僚的真心将信将疑,但她有把握保护银燕,也就没再多问,抱着网中人的黑丝大腿就和女朋友旁若无人玩起了亲亲。


洗完澡公子开明躺在床上,挑染的金色头发依旧鲜艳,但她环视这个房间,忽然害怕起来。


这里是最真实的自己,没有过度的妆容,没有明艳的修饰,墙壁上贴着散墨的英文报纸,墙角堆着过期化妆品和旧书。公子开明表现出来的样子和她的本质截然不同。


过期的化妆品里贵贱不一,有号称超贵的cpb专柜粉底液,也有几十元的国产平价口红。送化妆品的人鱼龙混杂,不过管理有道上背景的酒吧的好处也显而易见,几乎所有的女性用品都只有过期的份。


旧书里夹着些书面的不合法契约,刚想起来公子开明便起身用zipper点着了冲进下水道。


这里有许多负面的东西,她问自己,真心一定是真心吗,喜欢也一定是喜欢吗?那些浑浊的无法过滤的杂质,是否已经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来到这座城市的慌张,现代社会对于一个人的无理由的污蔑,酒吧乱糟糟的生活……


你用美丽道德的外表换来的喜欢,能维持多久呢?


干脆掩盖吧,凭借自己的能力,这个房间的一切都可以被掩盖掉,只留下光鲜亮丽的一面,最好以后可以把这个房间都丢弃,连同不正面的自己。


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知道她的家庭,你想站在她身边,就要付出代价。


公子开明删掉手机里与周边不良势力的转账记录,似乎这样那些事情就不曾发生。


她把头埋进枕头还未来及沮丧,QQ的特别提示音就把她拽了出来。雪山银燕发信息过来问,明天要不要去她家里吃饭。



戮世摩罗会因为疏忽大意放过公子开明吗?

不可能,她放过她只有一个原因,雪山银燕找她聊天了。



……唉,俗事缠身。

【宫廷paro策燕】金骨红妆 2(90%性转)

前文点我


cp 温赤 雁俏 默杏 策燕(公子开明&雪山银燕)

【不宫斗】 90%人物性转 

【皇帝虚拟】【OOC】

百合情节注意!
本次策燕划水注意!
美男性转怀yun注意!

苍狼是10%注意,但他没什么戏份…

目前情况如下:
皇后:默苍离 抚养:鸿信(雁和公主12岁) 俏如来(庆闻公主8岁)
昭容:史艳文 抚养:小空(宁都公主4岁)   银燕(定远公主4岁)
美人:帝    鬼抚养:公子开明(永明县主9岁)

帝鬼和小明没有亲属关系

目前身怀六甲:贵妃罗碧、皇后默苍离

你们可以认为那个死掉的道玄公主是玄之玄……下一更,策燕的场合。

开学弧,最近几天没更新掉落【趴好】。



【宫廷paro策燕】金骨红妆 1(90%性转)

本篇cp目前只定了一个策燕(公子开明&雪山银燕),其他后续写到会打tag,本次主要铺垫,大事涉及比较多。

古代宫廷paro 不争宠 90%人物性转 


皇帝高危无剧中人物扮演为虚构角色

有点OOC【我以诚待人】

修罗国度over注意!

美男变美女嫁了一个虚拟角色注意!(你们愿意的话可以把皇帝带入自己,我支持)

看看大家反应,随意评论,想看后续告诉我哦~
——————————————————————

鸣金催将旗,

漆鼓扬兵車(ju);

塞红紫关土,

胭妆白发丁。

 

公主从来就是一个朝代的缩影,连同那些内外命妇、活的和死的,一起组成王朝阴影下明艳而灵动的图舆。

 

这个朝代中间有几十年被后世不厌其烦地描摹了上千遍,因为那些绝色的女人。

 

史家随高祖皇帝平定天下,至史丰州还不满百年。这时的皇帝不喜诗书,爱好征战。时值邻国进犯,帝携史丰州及一干武将前往,黄沙紫塞边,青年皇帝在史书上落下了他的第二场婚事,迎娶云州史家独女,那个被后世称为艳文皇后的女人。

艳文皇后此时不知道她会成为皇后,她把自己当做家族布置在皇帝身边的一手棋,只认为自己是这个皇帝一生里的万千宠爱之一。她甚至不知道,这个皇帝是否一定会带她回那座绵延百年的宫殿。

后世根据记载的时间推算,艳文皇后应该是“奉子成婚”。

 

那场决胜战役持续了许多天。

边关的黄沙被太阳照得发亮,仿佛一地的黄金。万里无云,天空没有一滴雨水,随军的道人啧啧称奇,说这一切主阳,可帝国即将迎来的明明是一位公主。

皇帝的第三次返回可称上凯旋,大获全胜的消息刚刚传遍军营,婴孩的啼哭便再止不住。欣喜若狂的他冲进接生的帐子,史艳文已经用龙泉剑斩开了脐带。

这是史艳文的第一个公主,降生于大胜喜闻来报之时,公主得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封号,庆闻。

 

这却不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皇帝的第一个孩子此时已经四岁,随她贵为皇后的母亲一起住在绵延百年的宫殿。

 

墨,是朝堂上的另一股势力,为文首,却非武末。众人对皇后默苍离的身份讳莫如深,只知道她是贵女,却不知道她身份贵到何种地步。

默苍离的小公主也是出生便有了封号,那时四年前的一个秋天。

雁和公主,未来挑起诸多政变的一位公主,行事风格与她的封号相去甚远。

 

皇帝御驾亲征错过了鸿信的两个生辰,她不在意,因为她已经忘了皇帝的样子。宫娥们畏惧她屏风后的母亲,她在意的亦是她屏风后的母亲。

有人踩着碎步带歪了绒厚的地毯,地毯的移动使鸿信摆放整齐的棋子发生了偏移,她走路还不稳,跌跌撞撞地来到屏风前面。

“……陛下娶了云州史家女……封号庆闻……交趾献上美人求和……战败的条约……”

再回忆这段往事,鸿信已经记不起太多,她甚至不在意自己原来这么早就“遇到”过俏如来,她唯一铭记的是母后的回答。

精致妆容下的昳丽面孔,与眼眸均不带一丝不悦的情绪。

默苍离说:“哦。”

只这一个字。

 

史艳文被封美人的时候,默苍离没有动手,毕竟她无心后宫。

交趾国的罗碧成为贵妃的时候,默苍离没有动手,毕竟她也无心皇帝。

东瀛的美人、神蛊峰的婕妤都是同样的道理,默苍离不动手,因为这些事是皇帝的家事,和她没有关系。她关心的,乃至墨家关心的,是他的国事。

 

史艳文后来的两个孩子是一起来的,大的那个生了病,怎么也治不好,小一点的不活泼。女官怕小公主是个傻的,每天拿着钗环在她眼前晃悠,给她读《诗经》,还让史艳文给取了银燕这个小名,希望她能快活平安地长大。

史艳文因为这两个孩子做到昭容,却没办法开心。

今年远方的战火陆陆续续没有停歇,两方胶着没有定论。朝堂上武将内部不和,文官和武官又吵得不可开交,默苍离不适霪雨有日子没听政,皇帝风邪入体有意勤政却力不从心,宰相集团协助理政的后果,就是正殿不安生,偏殿也不安生。

与俏如来出生时不同,她的两个妹妹将王都的气搅乱得一塌糊涂,晴雨交叠,宫里的地砖每日都要干干潮潮好几回。

 

俏如来,也就是庆闻公主,这一年四岁,她隐约发觉妹妹们的出生打破了某种平衡,自告奋勇跑去找她的父皇,自言要到佛祖跟前为国家祈福。

仿佛是从那一天开始,天气才真正晴朗了一段时日。

 

史艳文的住处飘荡着药气,因为她生了一个中原医治不好的女儿。

女官先圣意一步,从医女那边打探到公主们的消息,她先是喜又是忧,在屋子里打转,然后又去银燕面前摆弄钗环,她一边照看银燕一边小声地叹气:“要是换一换就好了。”

史艳文怀里抱着生病的婴儿,小空睡得很沉,她也不怕打扰,直接抱起来,听见女官重复地说,要是换一换就好了。

陛下要给你拟封号了。宁都?

怀里的婴儿将醒,腿脚无意识地乱动。

“宁都,宁都……为了这个封号,你可要活得长长久久的……”史艳文与婴儿脸颊相贴,本来要醒的小空再次沉睡。

“也不知道皇后怎么想的,给小公主封了个将军的名儿。”女官低声抱怨,反正史昭容宽厚,不会责罚她。银燕活动腿脚累了便在摇床里酣睡。

定远,定远。”女官唤完便叹气,“要是换一换就好了。”

史艳文抱着小空,似无奈似推脱地喃喃。

“您真是送了我的孩子们一份大礼啊。”

 

修罗国度显露败绩,主动示好,重修协议后,每年进贡中原。

默苍离继续垂帘听政,皇帝顿感肩头担子一轻,对其又敬又爱。

庆闻公主交由皇后抚养,俏如来搬出史艳文的住地。

鸿信与俏如来不和,忤逆皇帝,帝斥其不逊,未既,被皇后制止。

这一切都发生在在两位公主被封后的半年里,人情往复的无常,权术的更迭无休,大礼来得太快,索要的回报也太沉重。

 

雁和公主十一岁那年,魔世内乱,修罗国度不堪贡祭,欲以美女抵绢帛。中原的回复还没收到,国家已经不复存在。元皇执政,愿意持续中原与魔世的无战关系,示意手下修书,表示贡品不减,美人照送。

雁和公主十二岁,帝鬼随贡品抵达皇都,同行人,一者发丝红褐,一者黑中夹金。皇帝改其名为瑰,封美人;褐发者被封尚服局正五品女官;唯一的孩童因乖巧伶俐,破格得封永明县主。

这年俏如来八岁,小空卧床已有四年,银燕学武于上将军。

——————————————————————
皇后:默苍离 抚养:鸿信(雁和公主) 俏如来(庆闻公主)
昭容:史艳文 抚养:小空(宁都公主) 银燕(定远公主)

↑我打出来也觉得很雷……对不起……

这个皇宫每四年出一次大事,比奥运会都准时(…)

策君有年龄操作,他按剧里面年龄比雁王大,这里改小了。

欢迎评论~求评论啦~





《药石十九年》售后

这一次故事失去节奏,线索十分不清晰,不过好在最后的夜游没有写崩。


这个故事最初的开头与结尾都与最终成稿不同,只有最后魔王子和元邪皇一起在城市里游荡,是定下来最终没舍得删去的。


我来解释一下,故事到底说了什么。


先说元邪皇,他的时间是1531年,设定是一个政///界大佬,开始着手整改不完善的药品制/度,最后的那个提/案是为了激化矛盾,然后做出一个自己死亡的局面来。怎么说呢,跟大家普遍意义上理解的牺牲不同,蟹黄不是牺牲的,他是将改///革作为了自己的事业,然后尽力去做,走到死亡的最后一步。意思大概更接近于尽职尽责,所以他给自己定下的结局是毁灭。


还有一个比较隐晦的私设是,原剧要搞死蟹黄的人在这里和蟹黄是表面敌人内里盟友,他们负责蟹黄死掉之后的事情。原计划蟹黄回古梅别墅就是等待真敌人下手搞死他,他一开始也觉得穿越时空这种事情不可思议,而且是把幺蛾子当成那种需要社会关爱的抑郁症患者来照顾的,还很担心幺蛾子的安危。


再说魔王子,对不起在这里的设定牵扯到一些挺复杂的东西。首先,这是个现代paro,那么假如说元邪皇的能力能折算成权力或者财富,魔王子这个就挺不好弄的。魔王子这个角色的创作用到了尼采的理论,这个牵扯到哲学范畴,而且他的定位也就是歪理哲学家,并且甚至可以认为是从哲学高度用邪恶攻击整个布袋戏世界的角色。


这就不好写了,现代社会这种人的危害里并没有这么大。我也不觉得魔王子在现代社会仍然会用布袋戏世界那一套生活。


其次,现代社会对于歪理哲学家是很宽容的,而且法治社会,法律拥有某些力量,父母对子女的控制权也大,这就意味着某些情节不能代入。难以解决的还有副体这个问题……文章里面被我糊过去了,我也没想好怎么解决,就这么糊过去吧。


魔王子,时间线在1550年,他的主线任务有两个,一个是处理赤睛,一个是处理他自己。


话说那一年,火宅佛狱公司(设定为一个超级大的药企)准备开发新药,幺蛾子捣乱,打算借此搞事情,那个新药的药品他吃了一颗,赤睛也吃了一颗,但是赤睛就此晕倒了,他却没事。这件事被我放在1531年,当时他们9岁。


这之后魔王子的任务就成了处理赤睛。


他吃那么多药物一来是他从疼痛中找存在感(布袋戏里也有体现),他是真的发自内心觉得世界无聊,并且某些抗抑郁药物确实能降低愉悦感获取。


那个闍昙舍林(新药名称)的功效很大,大概就是可以让机体的愈合能力提升、免疫力提升之类的,所以幺蛾子乱嗑///药一直没有死 。赤睛也在病床上活的好好的,后来中枪的邪皇也是以此活下来。


想要唤醒赤睛就需要制作解剂,佛狱那边做出来的是九节盂兰(作用不大,不是特效药,相当于某种适合植物人的针剂)。魔王子也做,就是开篇出现的幽蓝液体。


魔王子的职业设定是个和家庭断绝关系的高材生,毕业后成了地下医生,黑心诊所(指要价)老板,但是他还穷。因为解剂的制作需要资金,他吃那么多抗抑郁药和镇定剂、止疼药,吃得还很凶,这些都是一大笔钱……


在遇到元邪皇之后,他开始处理他自己,这个处理是隐形的,他不自杀一方面是药物作用他变得很难死,另一方面还有他不清楚是把赤睛杀死还是唤醒,以及,他遇到了元邪皇。


这个故事说到底还是个谈恋爱的故事啊!!!终于转回来啦!!!


对没错!蟹黄就是有魅力,幺蛾子觉着这事情还挺有意思,于是就选择暂时不死了,并且说了实话。


后来就是慢慢相处,他们两个装逼犯互相觉得对方还不错。


情节如文章。


穿越时空这件事情我没多解释,就是说魔王子租的地下室和阁楼本来是四魌市的一间无主公馆的,内部都是被封的,租客们只能依靠外部的违章楼梯走动,所以一开始元邪皇上楼魔王子就觉得,这事情不对劲。


时空通道开启的关闭的契机都是1531年元邪皇的古梅别墅的特大雷暴。


行文过程中反复提到“玻璃”,因为我觉得这个故事的质感和玻璃很像。写作用的背景音乐是《梦》,《被催眠的催眠师》的曲子,我没看过剧,但是歌不错。还有些小细节,我就不一一说啦,大家希望我说的话留评论给我,我再罗列一下。


引用的话,两首小诗都是我自己写的,偶尔引用了一些俗语。青山绿水那个是文人对联,在魔王子失眠幻听的情节那里化用了鲁迅先生的“悲欢不相通”那一段。


文章里城市夜游那一段出现的景物,是另一片蟹蛾文里头出现的,算小彩蛋吧。城市原型是上海,不过也是胡诌居多,毕竟去外滩都是七八年前了,轮渡、跨江高铁不知道那个时间点有没有,人车混行的电车早没有了,新型的有轨电车倒是确实在建,地铁也确实是晚上11点停运。


文中出现的药物有的会产生相斥效果,真的生病要听医生的话!!不能乱嗑///药!!


最后元邪皇和魔王子当然是生活在一起啦啦啦~


各位吃粮愉快——


【蟹蛾】药石十九年 HE

现代paro 私设如山

元邪皇&魔王子拉郎

我流幺蛾子

我流蟹老板

有想要剧透再看的话,走这边 售后

HE保证,已完结

————————————————————————————————

药石十九年

 文/阿荒


烛熄且吹,灯蛾复飞;

熄既烛燃,蛾继灯灰。

 

1550年12月2日。

从容不迫,不徐不疾,阅读元邪皇死亡报告的魔王子十分平静。这毕竟是一份老文件,即使是副本,也是十九年前影印的,原件存放地至今没解密。开在四魌市的九界博物馆并不是什么藏品都对外展出,光为取得预约资格,就费了魔王子一番功夫。

带白手套,简单的全身消毒后,魔王子站在木质地板的另一头,等待工作人员将恒温恒湿的保险柜打开。扣上四四方方的玻璃罩,文件袋中的纸张层层舒展,工作人员点亮细柄小灯,油墨微微散开的薄纸躺在木质底托上,暖光下,纸张的绒毛清晰可见。

隔着冷硬的透明无机物,魔王子读完了元邪皇的死亡报告。

十六摄氏度的档案室,依靠单薄的衬衫与白手套,魔王子在临时组装的展柜前长久停留。薄薄的一张纸是否经得起人工反复折叠,好在它已许久无人问津。

等待的时间长到工作人员颇为不满地朝魔王子翻白眼,却见那人噙一抹笑,低眉垂眸,目光游离,右手抵着玻璃,仿佛与情人掌心相贴。

 

1550年8月1日。

新的工作室在那里最底层。

刚吃完药,魔王子整个人是蔫的,他抱着纸箱走到新住所楼下,外部盘曲的楼梯仿佛早产儿发育失败的肢体,与原本的建筑气质格格不入。

这里本来是一座公馆,几十年动荡,送走几百条人命,风水局破后,被改建成畸形的老式公寓楼出租,他租的是阁楼和地下室,这两个地方最便宜。

房东不是真房东,公馆的所有权已无可追查,四魌市市政府收归了类似的无主房产对外出租或拆除。内部互相连通的道路说是被破坏泥封好了,租客之间互不影响,魔王子对这个说法半信半疑,他对这种文件真实性从来不做过多要求。好在是合法的住房合同,多少有点法律效益。

阁楼逼仄,顶部似乎漏水,简单的工作台摆出来便占据大半,考虑到还有一张床没拆箱,魔王子决定把书本直接堆在地上。按理说该被水泥糊平的内部入口处安装着一道带铰链的橡木木盖,就在魔王子席地而坐拆解拼搭一半的书柜之时,木盖被掀起,走上来一个陌生男子。

魔王子很难描述一瞬间那种复杂的感觉,硬要表达的话,大概是——

垂困恹恹惊梦起,人随风雨送寒窗?。

 

“我不付修理费。”魔王子一边笑一边继续拆书柜。

“解释一下,你是什么人。”那人负手走上阁楼,好整以暇般环顾尚未整理的环境,他略带好奇地问,“修什么?”

“我不修,我在拆。房东要修被你打开的门封,租客之间互不干扰,合同上明明白白。嗯……就算是长得帅也不行。”

“吾之房舍,谁人出租?”

“嗯?正主。”魔王子歪头没看他,继续拧螺丝,“去四魌市市政府办手续吧,为难无权无势的普通人该遭人不齿。”

 

元邪皇走到阁楼一角,斜开的窗格送来徐徐晚风,眺望远处的钟楼,夕阳下老城区宁静闲适,他眸光闪动,一时无言,阁楼内只剩魔王子拆解书柜的声音。

半晌,那人开口:

“吾上来的时候,正在下雨。”

魔王子终于停下,确定此事并不简单。

 

他在元邪皇之后,踏上实木的阶梯,溯阶而下,风雨声逐渐清晰,但依旧朦胧。魔王子嗅到雨水和泥土,夏日暴雨席卷出的腥膻与清芬。

潮湿感令他生出一点点罕见的兴味,但这兴味转瞬即逝。外头确实在下雨,整座别墅被雷阵笼罩。

一座房子可能处在两种天气里吗?

没有使用双层隔音玻璃,内部装修风格陌生,不同于任何他已知的艺术流派。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魔王子脑海里成形。
  

他路过窗户,说:“罕见的大雨。”

闪电在乌云间流窜,雨如瓢泼,外围是层层叠叠的树,仿佛是漆黑的森林在窗户上流淌。

 

“昨日1531年7月31日,吾从魔界回古梅别墅,今晨8时开始下雨,雨势渐大。”

“1550年的7月31日,上一份租赁合同到期。今天是我搬来的第一天,不介意的话再打扰一下你家的地下室。”

“这里有地下室?哦,你说那个杂物间。”

“……”

魔王子亲自领着元邪皇走进一楼向下延伸的楼梯,楼梯底部做杂物间,在杂物间地板的尽头,是通向地下室的推拉门。

元邪皇推开它,看着下方堆叠的纸箱,由衷地说:“你的东西真多。”

 

这是一场相隔境界、横跨十九年的同居,注定不能以良善收场。
  

地下室角落堆积着大桶大桶的蓝色原液,惨白的灯光映衬得魔王子的脸像是死人,他在正式的工作台前精密如机械,动作与动作间的衔接却缓慢如树懒。

就像是,一个逼迫自己进食的厌食症患者。
“密医?”元邪皇拿起一支针剂,哪怕实物有所不同,他仍认出这是某种抗生素。1531年的九界已经对抗生素进行严格管控,更不用说19年后。
“合法医生,小诊所,偶尔接待不方便去正式医院的特殊旅客。”

塑料和金属、透明和不透明、刻度精准与一体称量——大堆仪器缓缓运作,一个环节套一个环节的装置,最后却产生一点点幽蓝的液体。

“生如逆旅,皆是行人?。”元邪皇冷嘲一句,他放下针剂,继续观察起魔王子。

8月7号,这是魔王子搬来的第一个月,命运投射在他身上的阴影已无所遁形,他习惯独来独往,却反常地不排斥19年前的来客。

老公馆一楼的墙壁全被拆除,承重墙布满蛛网与灰尘,诊所的指示牌混杂在花花绿绿的小广告之间,并不想被人找到。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走进黑暗的地下楼梯间,光顾疑似非法场所的地下诊所。

 

桌角的蛋形计时器左右摇摆。

魔王子将它按停,开始漫长的吃药过程。工作室的地板上常年有一个大容量的玻璃杯,但他吃药从来不用水送服。

“这种吃法容易死人。”某位专业人士点评。

“你这个说话风格在我老家容易被打。”魔王子笑,他无时无刻不在笑,“撒谎说这是维生素也要你相信。”

“哼。”元邪皇拿起一板铝塑药剂,上写盐酸度罗西汀片,这种抗抑郁症的处方药是否会增加自杀几率医学界仍难定论,但自杀倾向者确实不宜服用。

他欲言又止,这个19年之后的自毁青年其实并不需要被这么在意。

 

魔王子连一瞬间的滞涩也没有,他吃的药物有的会导致失眠,不良反应表现为乏力困倦,有些则会令他嗜睡,过度反应却是多梦、难以成眠。

他抬头看他,表情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僵硬。

“救世主?大魔王?”他的笑得半开半合,“体制里的最大受益者,你的利益不来自能力,只是因为位置。多可笑又多有趣啊,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接受现实吧,利益团体与弱势团体,药物研究者与患者,你都救不了。放弃吧,他们即便最后步入地狱,也总与你无关。”

元邪皇轻放下度罗西汀,说:“求死的方法有很多。”

“体面的很难。”

“你在意体面?”

“我什么都不在意。”

 

预定的问句没有出口,答案已在自己嘴边,对话明明白白地呈现在脑海。

 

——你什么时候意识到我的身份。

——在你准备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

 

“现在。”元邪皇对自己说。

魔王子就坐在那,乱吃的数十种药物中不知哪些互相助长,哪些互相抵消,他的意识游离,精神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伸手点在元邪皇唇上,喃喃道:“聪明。”

 

魔王子租的雨公馆,位于四魌市老城区。元邪皇的古梅别墅身处九界某一界的古老森林,崇山峻岭间树立。

其间还有扭曲的19年光阴。不过显然,当事人们不在意起因。

 

1550年8月26日。

失眠不是兴奋,也不是不睡觉。

失眠是疲惫的躯体与疲惫的灵魂不相接纳,温水煮青蛙般缓慢破坏机体的过程,它让疲惫值不断越过危险的红线,企图熬死每一副认真工作的器官。

楼下很安静,窗外不安静。

斜对面发廊通宵达旦,上年纪的妇人与洗头妹永远争吵,傍晚对骂的影子还没散;烧烤摊沉默的只有摊主,他在油烟间挥舞的清洁程度不等的食串儿,也是命运给予的苦难;酣眠之人最可恨,呼噜吞吐呓语,呼吸声都听不真切。

除了凡俗的声音还有脱俗的声音。

魔王子想象河边有丧子女人的哭嚎、19年前,有人藏在深山里,用留声机放一首老歌。

他小时候关注“我只觉得他们吵闹”,然后目光落在“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成年时仔细聆听打牌或者狂笑的声音,现在耳边什么都有,却又什么都没。

 

那个人禁止他在别墅内游荡,约束的同时却没发布惩处的标准。

“规则,被遵守,才存在。”

 

元邪皇看见魔王子下楼并不惊讶,通过接触,他慢慢察觉到抑郁症患者的异常,如果情况不这么特殊,他会很快解决这个异常。

那么多精神类药物,总有一样会让魔王子失眠。别墅的每一层都开满了灯,一层一层走下来,他仅存的睡意消散无踪。

魔王子想喝水,便拿走那人面前的八角杯。

玻璃杯越过书桌时,元邪皇及时抽离了下方的文件。

魔王子随意扫了几眼,无非是些不痛不痒的常规材料,但眼前这位要做的却是不那么常规的事。

他笑:“百余种特效抗癌药物成功进入九界医疗保险?三流小说家都不敢这么写。”

“生活与剧本的不同,在于写出的剧情需要合理。”元邪皇示意他离开窗户旁边,“上个月吃了多少赛乐特(即度罗西汀)?”

“382.5。”魔王子打哈欠,“医疗保险,上等人不需要,下等人不需要——我也不需要。”

“租地下室维持生计,住阁楼苟延残喘。在你不认识的人里,有的已经把半生卖掉,去填……”处理文件的人意识到眼前人是个抑郁症患者,不自觉放缓了语调,“这个问题等你痊愈再谈。”

“哦?”魔王子反而走向窗户,掀开米色织锦。一只飞蛾反复撞击冷硬的玻璃,企图投身大厅明亮的水晶灯。他便制造一道窗缝,让飞蛾得偿所愿。

“决定药物价格的不是市场,是药物本身。能够独立研发新型药物的超大型公司几乎不存在,从研究所到临床再到市场,光是时间成本就不是金钱能估量。

“我的邪皇啊,世上每天消失的生命多得像灰尘,你在意哪一粒是病死的吗?”魔王子的目光追逐飞蛾,看它在晶莹的吊坠里纵情穿梭。

“医者对峙疾病,生命对峙死亡;独裁决定竞争,专制决定失衡。”元邪皇起身,推开将全部身影映在玻璃上的魔王子,重新放下米色织锦,“当权者,解决失衡。”

“看见结局了吗?”他趴着元邪皇半边肩膀,在其耳畔窃窃私语。

蛾逐光,人逐利。

蛾不见光能活,人不逐利必死。

你能轻易捏死飞虫,可你能轻易捏死那些亡命之徒吗?

“济民水火……哈……

“作茧自缚啊邪皇……你难道是我吗……”他笑着,又好像叹息。下一刻,手刀落在脖颈,魔王子陷入昏迷。

“对你,都是陈年旧事。睡吧。”

元邪皇没让他落地,拽住了。

水晶灯上,蛾子不知藏在哪里。

他对黑暗说:“计划不改。”

 

“同居”的第二个月,山林苍翠,9月秋高。

魔王子发现失眠到极致时,极易被打晕。去找元邪皇合作未果,第二天起来就发现药箱被整理,乱买来磕的镇定剂与止痛片被扔了个精光。

他开始习惯停留在十九年前的异国他乡,躺上沙发,思绪游离,放任头晕、耳鸣、腹痛、关节痛侵蚀躯体。

疼痛给与他存在感;他无法感受这个世界。

1531年9月3日午后3时,魔王子睡在古梅别墅二楼琴房,天气晴朗。

元邪皇走上阁楼,安闲的风从抬高的窗格吹进,带不走闷热。1550年大街上的嘈嘈杂杂,他无心在意。

扫开杂乱的桌面,把铝塑泡膜、纸壳、锡箔纸碎片和空药瓶堆在靠墙的一侧,摞摞草稿纸上是大量的分子式、反应方程式、计算竖式和潦草英文,它们杂乱无章,涉及某些秘密。

魔王子与药物研究有关,元邪皇能推断,魔王子与精神疾病有关,元邪皇能判断。正如魔王子窥一斑可知全豹,只言片语间洞悉计划大体,元邪皇亦能看懂这堆草稿,反推不知名药物的结构。

但这些不是他来这的目的。

他不是什么好人。对现存的利益分配制度有意见,便顺势肃清一些人。

台面上局势紧张,背地里暗流汹涌。6月份两方人马近乎撕破脸皮,各势力浮出水面不再隐藏,整个7月都是流血的天气。元邪皇本人于7月底回到古梅山庄,计划进行到最后一个环节,不论成败,他只选择一种结果。

偏偏多出一个人。

元邪皇不是没有怀疑,但事实比阴谋更荒唐。他的地下室与阁楼不翼而飞,留下一个19年后独自活在陌生城市里的抑郁症患者。

换做往日,他不会在意青年。

上位者的慷慨是驭下的工具,所以常年大权在握的人习惯慷慨,这种仿佛挥霍的施舍对怜悯对象是一种伤害。

可,今时不同往日。

 

魔王子不体现他本人的社会关系。

这个观察结果令元邪皇深思。

 

就是说,这个人活着,没有人知道他的父母兄弟、同学好友,他没有社交圈,也不使用社交网络。他仿佛孑然一身,死了无人哀悼。

单方面的抛弃很难造成这种局面,尤其是与父母的关系,孩子确诊为抑郁症后,这样做无异于谋杀。最大的可能是互弃,魔王子与这个社会,互相抛弃。

元邪本想让他离开,如此一来,不得不在安置上费点心思。就在他转身离去的刹那,桌面的智能机被短信唤醒,锁屏界面上,一个白发男孩背着小时候的魔王子,面容无喜无悲,小魔王子倒是和现在一样,面带微笑。

 

引擎声?有客来访。

魔王子抿了口水,放下窗帘,在琴房门外遇见下楼的人。

“你的同伙——还是说,该叫政敌?”

“老实睡你的觉。”

“让我想想。三楼有什么,主卧、陈列室,游戏厅在四楼,那里还有吧台……我的药物忌酒精。”魔王子朝他走过去,“你该不会是在——嗯?”

元邪皇没给好脸色,皇甫佚名突然前来,必然有所变故。

“你待在这里,不要走动。”

“趁现在正式介绍一下?”

“吾,元邪皇。”

他欲知详情,不愿与魔王子多纠缠,他脚步略快,胳膊却被人拉扯。

魔王子煞有介事地问他:“你觉得我的眼睛像不像深渊。”

元邪皇停步,细看两秒。

“不像。”

借着对方观察自己的机会,魔王子堂而皇之地与他对视。

就像是精心编排的剧本,遇上两个差劲的演员,一个思在别处、有心应付,一个装模作样、不舍结束。

怪异的氛围,陌生的企图,莫名烦躁。

“松手。”

“喔。”魔王子假装遗憾,松手,“这双眼睛才像——我刚刚在看你。”

仿佛琉璃,折射太阳的白光,有时海蓝,有时墨绿,承载溢彩,像斑斓的峡谷与百年的苍山。

 

不要试图明白精神病人的世界。

元邪皇的背影远去,魔王子再度沉眠。

 

又是引擎的声音?

睁眼的魔王子不能确定自己记忆断层的长度,时间是不是还在停在9月3日,或者说是另一个未来的午后?他被元邪皇摇醒,后者皱眉,表情严肃。

古梅别墅建在荒林野山中,百里之外除了树还是树,当时他的视线正巧对着一扇采光的窗格,某人被夕阳镀上一道金边。

苏醒的魔王子微笑:“被恶龙掳走的公主?”

 

元邪皇一开始以为他会死掉,走上二楼看见青年枕着台阶昏睡,有一瞬间的措手不及,好在魔王子醒了,没有仓皇退场。

“你不请自来。”

魔王子笑,他一直似笑非笑。彼时气氛柔和,色调温暖,短暂饱眠的机体无状活跃,内在蛰伏的蛇群嘶嘶噬咬心室,毒液瞬间达到全身。

元邪皇扶他站立。

魔王子拒绝,他笑得越来越灿烂,捕捉着眼前人脸部肌肉最细微的变化,现在的元邪皇心情不错,甚至称得上愉悦,但他就是有这种本能——

毁坏一切来之不易的美好。

 

“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

魔王子作势凑近,那人便弯腰迁就,他距离赤红的睫毛只有5厘米远。

“抗抑郁药的身体反应令我着迷,我爱痛苦,因为那就是爱本身。”

 

元邪皇的表情以可见速度冰冷,他突然,想通了一切。

 

1531年9月3日下午5时。

“作弄本皇的代价,你偿还不起。”

“生病不吃药可行,不生病吃药不可行吗?在你袒露身份前,我的猜测正确与否,只关乎我个人的喜怒,不是你在欺骗。可见,我吃药,你猜我是病人,是你猜错,不是我骗人。”

“邪慧难缠。”元邪皇愤怒,怒火似乎无端,“如此,便桩桩件件得交代清楚,你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哲学三问,我不能答出。”

元邪皇眼睛里的猜忌与厌弃,和别人眼睛里的明明没有差别。魔王子成长在自己不能感知的世界,时至今日却莫名分辨出这人与普罗大众的不同。

“吾,魔王子凝渊,从1550年来,到1550年去,爱好服药,兴趣——无聊。”

 

1531年9月11日。

看完最后一份成分鉴定书,元邪皇确定魔王子的药物成瘾完全是自身原因,是清醒意识下的主观行为,不是误食非法药品的后果。

更气人了,使人更加生气;气从何来,难以描摹。

元邪皇在肃清政敌后第二次肃清的,不是身边的无间道,而是魔王子的药箱。

“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盐酸阿米替林、甲磺酸瑞波西汀、文拉法辛……氢溴酸西酞普兰、左洛复、马来酸氟伏沙明、赛乐特(帕罗西汀)……本来还有一堆镇静剂和止痛片……”元邪皇都要气笑了,“怎么没吃死你呢?”

“并不是每天都会,身体有代谢周期,相斥药物一般分开吃。”

“有不分开的时候?”

“盐酸丁环螺酮什么的……我不记得了。”魔王子把玩半满的玻璃杯,没将水喝完。

“胆子真大。”元邪皇把打印的药物鉴定书丢到他面前,“你家里人不管么。”

“他们应该是世界上,最早一波希望我死的人。”

 

1550年9月11日晚间。

药物,牟利的空间有多大?赔钱的窟窿又有多深?

“新药从理论到药房,要经过漫长的十几年光阴。理论关系的建构、合成手段的制定、制药工艺的变化、药代动力学和毒理学验证,成药后的临床研究动辄十几年,新药注册等待期又是数年。每个环节都有可能使新药胎死腹中,注册材料长达十万多页——”

鼓掌声打断了话语。

魔王子坐在阁楼的木质地板,为叙述者鼓掌。“商人是最可爱的,不论他买卖什么。他们把一切物化成金钱,交易时不带丝毫真心,省去矫揉造作的桥段。你不年轻,但定价者仍是命运。”

“吾不解决定价者,吾解决牟利的人。你继续。”

魔王子打开手机相册给他看。

“这是赤睛,我的副体,佛狱每个人都有副体。你可以理解成双生。那一年佛狱着手研发的药刚刚样品,我准备吃几粒,赤睛把它抢走,现在还躺在医院。”

“那年你多大。”

“九岁。”

“为什么不继续?”

“生与死没有区别。”魔王子笑着说,“我经历死亡,感觉无趣只好复生。太无聊,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有多乏味,让人求死不能。”

之后魔王子挪开书堆,坐在元邪皇旁边。

“这是赤睛上个月的照片。”

消毒水的气味透过照片冒出,白发青年安静地沉睡。

“你……”元邪皇注视魔王子,1550年的噪音从四面八方来,“不介意随时死掉的话,就住下吧。反正你对这个世界,也是祸害。”

“同样是自毁,谁比谁高贵?”

“同样是无聊,你选择活着?”

“我很难死。”魔王子打开另一个手机相册,“赤睛服药后的昏迷中止了临床试验,有关闍昙舍林的一切被封存,火宅佛狱一蹶不振。但昏迷期间的赤睛正常发育,不仅如此,他的颅内病灶自愈,脑内异常血管消失——他原来有狂躁症,发病时候像一条魔龙。嗯……大概就是现在。”

细小雨滴敲打窗框,元邪皇伸手扣下玻璃窗栓。魔王子向后倒去,落在柔软的被褥上,他用侧脸对着他,说自己渴了。

即使家具简易,书与化学制剂还是太多,简单的工作台占去大半空间,床与书堆挤占剩下的小半。元邪皇本来坐在床边,起身几乎没有下脚的位置。

将玻璃瓶递过去的时候,一道闪电经过天空。元邪皇想象在自己的时空里、此时此刻、遥远的四魌市内,一个陌生的疯孩子吃下第一粒不安全的样品,另一个疯孩子以为能阻止他,吞下另一粒。

彼时自己在派系内树敌许多。

接着他会发现体系的不完美,然后筹划、联合、密谋、行事,最终来到这里,和那个19年前的疯小孩见第一面。

元邪皇回忆那些草稿纸、地下室蓝色液体的成分分析报告……

“闍昙舍林原计划的解剂呢,没打样?”

“那个计划有误。制作的时候,我修改了咒世主拿到的实验数据和成分表——解剂不合适,他永远不会醒。”

“你没死,你就是解剂。”

“嗯,我就是解剂,又如何呢?”

魔王子眼睛里是空的,他在世上忙碌,不为生也不为死。

“吾可怜你。”

“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他想爬起来理论,身体却向床铺臣服。鉴于大部分抗抑郁药的停药反应,元邪皇每天会定量提供一些药品,帮助他真正停药。

米色的床单里,魔王子躺着,甚至无法打开旋盖的玻璃瓶。

“吾可怜你。”元邪皇说。

机体疲惫,魔王子不再说话,合眼沉眠。那个人关灯准备离开,窗外华光透射,直入阁楼,他又去拉窗帘。屋外风雨交加,街口人来人往。

1531年的整个10月他都特别忙碌。

 

魔王子逐渐从停药反应里恢复,无端的痛苦开始弃他而去,绮丽之梦与朦胧歌声逐渐消失,乏味的现世笼罩他的灵魂,人看起来比吃药时还要昏沉。

1550年的地下室,秘密实验仍旧进行,魔王子把诊所的牌子拆除,卖废品回收了15块钱。1531年的古梅别墅,幕后推手们修定最后的一步棋,元邪皇的别墅的窗帘,还是厚厚的织锦。

 

伪造的信息欺骗一个住院部前台绰绰有余,在采集赤睛的血液之前,魔王子连接上医院的内部网络,四魌市的医院可以连到苦境,而四境与九界的药物近几年共用一份名录。

凭借记忆的查找了八十余种,都没有他要的结果,他看病床上安详躺倒的赤睛,又看携带的采集仪器,最后关上了笔记本电脑。

 

严肃发言被打断,楼梯上传来本不应该有的脚步声。元邪皇朝门口的位置投出一把眼刀,下楼的魔王子置若罔视,路过会议室拐进书房。

会客室里的皇甫佚名捕捉到空气里的暧昧,却听见元邪皇转身对他们说:

“不用在意。”

时近11月,他迟迟没有动手。

 

“不好意思,425查房。”小护士有点拘束,这个本来无人照看的植物人病房里多了一个探望者,“日常注射。”

年轻人面对她关闭了电脑电源,点头:“九节盂兰?外面也用这个药吗。”

“啊,对。但不是出口药……很特殊的情况才用,很特殊、很特殊的情况。”小护士结结巴巴地接话,这个病人家属给人的感觉很恐怖,“这药现在也只有佛狱在做,别家都不做了。”

“哼哼。”年轻人笑笑,他脚边放了一只黑色的小皮箱,头发是很深的紫色。

“……对了,苦境一直有从我们医院调货,不过不知道要送到哪里。”

“如果他近期有什么问题的话,记得联系我。”合上电脑,年轻人在床头柜留下一张名片,“我是他哥哥。”

护士疑惑的表情和赤睛沉睡的面容凝固在魔王子记忆,他永远地走出了这家医院的住院部,并且终生没有踏足。

回程路上他把某人的计划制作成思维导图,元邪皇的每一步棋都下得十分精准,不论是力度还是时间把控,那么问题来了,这本该结束的局,为什么拖到现在?

为什么拖延到现在呢?

 

顶楼的楼梯不存在来来往往的租客,有的只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晚市飘荡一股葱油香气,食物的诱惑,又或许算人间烟火。轻薄的暮色,零星灯光,老城区特有的前卫与庸俗混杂,魔王子在后期的违章楼梯上一圈圈攀爬,听着流言蜚语,再过几个月,这栋仿佛城市畸瘤的大型出租楼将被拆除。

当元邪皇推开廉价阁楼的三合板门,见到的便是躺在楼梯上的魔王子。

一如那个午后。除了把暮色换成夜色。

老旧的建筑承载不了形形色色的欲望,斑驳的石梯默默记载光阴。元邪皇还是出声唤他,只是这一次,不希望他醒来。

古董店有规矩,灯下不观色。老话说,月下美人。都是一个道理,黑暗环境里,人的眼睛是退化的、迟钝的,捕捉真实的能力退化,寻找瑕疵的直觉迟钝,相应的,一点点灯光的加持,即会放大缥缈的美感,那一瞬间的虚幻,反让你心动、铭记、执念得以为这就是真实。

魔王子的脸生来就带讽意,他的笑容不以个人意愿为转移,这笑是刻在他脸上的,只能随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可恨、可怖、可厌。

看到他睁眼,元邪皇才发觉,这个人眼珠是很浅的红色,带一点紫,质感像玻璃。

“来19年后干什么,反正我迟早会回来。”

“药在桌子上,你没吃。”元邪皇在台阶坐下,“喝水吗。”

魔王子眨眼睛。

大部分抗抑郁药的副作用是口干思睡,那些口干思睡的药物带来的停药反应,差不多也是这些。他忽然想起一首古早的小诗,诞生于他荒诞生命的鸿蒙。

 

想象自己已经死去

并为此举办葬礼

世界以欢笑送别

唯有你将讣闻

轻放在我枕边

 

“要不要看一下,1550年的世界。”魔王子把头撇开,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啊。”元邪皇说,表演轻描淡写。

实际上只需轻描淡写。浓墨重彩的早就写成诗,轰轰烈烈的也已烧制为瓷,还剩遥远的民歌在唱即使山峰失去棱角也不愿意分离。

 

老城区的路是人车混行,没有固定的车站,有轨电车开得很慢,铛啷啷、铛啷啷的声音一响,人们自觉避让。商铺彩灯略过他们的脸,这是魔王子第一次没有目的的夜行。

“把公共交通全体验一遍?”

“嗯。”

“跟我来。”

1550年11月11日夜晚,魔王子和元邪皇像两个相依为命的游魂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飘荡。

新城发展得有几分摩登气息,机动车道内开辟出一条加玻璃围栏的电车轨道,站台与站台间全自动运营,工程师坐在运行的电车内做最后调整,呼得一下就跑出他们的视野。

入秋后夜风更凉,枫叶红过那人的头发。

地铁站内部灰白黑交替,瓷砖白洁如镜。他们排队买一次性车票,周边群众有序安检,明明到处都是人,站台上最吵闹的仍是呼啸的列车。

地铁晚11点后停止运营,22:43分,他们到达闻名中外的夜景之滩。不过二人对这人工的灯火盛宴毫无兴趣,他们加快脚步坐上短程跨江高铁,从此岸渡到彼岸。

12分钟车程,他们站在列车的衔接处不肯落座,碰到乘务员询问便钻进了一旁的洗手间。魔王子困了,他靠着元邪皇的肩膀昏昏欲睡。

“回去吧。”

“嘘——我在做梦,梦见带你坐飞机。”

匆匆出站,商业区亮如光海。据说从太空近距离观察地球,能拍摄到城市灯光汇集的光流,其中最闪亮的是某个海湾,那儿的车站人流量每天能达到100万次。

因为岸上太亮,所以天空与大江都漆黑无比。魔王子醒时二人身在轮渡。它推开波浪缓慢前行,甲板上站着两个人。

单身节日即将结束,时间迎来新的一天。轮船从大桥下途经,桥上一路暖光,车水马龙。

元邪皇不说话,他目送大桥,离它越来越远。魔王子说,他有一次梦见他们坐在上面,天上下很大的雨。

 

“我很早之前就不找了。”

元邪皇叹气。

魔王子第一次听见他叹气,视线回转,不再看两岸风情,便见光影在那人脸上交错,愁绪稍纵即逝,眉目间神色淡如远山。文人说,绿水无忧因风皱面,青山不老为雪白头。有的人生来就是没有愁苦,但红尘如粉扑。

“它正在你胸膛的跳动,为你全身的器官供血。它每年大约跳动3600万次,但你听不见它的声音。”元邪皇搂住他,又说了句什么。

物理学上有一个假说,可以用极其浪漫的手法曲解。我们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大爆炸之初定下的偶然性的必然,星星的尘埃重组,才有你我生活的琐碎。

听不见。

听不见江水之下云层之上的窃窃私语,听不见两岸的时间转动。魔王子对自己说他听不见,因为这一切的终点是毁灭。

他悄悄拿出一粒帕罗西汀咀嚼,却被元邪皇吻掉。

药粒掉地的声音,他终还是听见了。

 

1531年11月12日深夜,枪响。

打开阁楼那扇穿越时空的橡木板,风雨声像是要把别墅撕扯成碎片。到处是破碎的玻璃、毁坏的窗框,织锦被高高吹起,持续飞扬。

魔王子在古梅别墅行走,这栋建筑仿佛空无一人。

迟来的特大型雷暴,迟来的终局。雨水,到处是飞溅的雨水,窗外黑色的森林摇晃如麦秸,大地朝天空哀嚎。

红色的血。

楼梯上的红色顺着雨一阶一阶地蜿蜒,淌过那场金色午后的对视,淌过被这个时代的人发现的一眼暧昧。

它不再鲜红,开始变得暗沉,粘腻,即使被雨水稀释仍红得触目惊心。魔王子在1550年做地下医生很多年,第一次在目睹死亡降临时,屏住了呼吸。

那个熟悉背影关闭两块厚重的门板,雕花铜柄上鲜血淋漓。一楼大厅里,魔王子听见清晰的引擎声,闪电将断电的别墅一楼透照。

元邪皇转身,对他说:“走。”

但是他朝他走去,踩过血色的痕迹。

“离开。”

“别靠近吾。”

“走——”

魔王子扶住他失血过多的躯体,缺血使部分肢体异常颤动。他单膝跪地,让元邪皇靠着门板,两处弹伤,子弹穿透肺叶和胃部,可以致命。

大雨的噪音盖过元邪皇艰难的呼吸声。

那粒不久前制好的药丸被他拒绝,元邪皇抿唇,似乎知道一切。

“这是你的棋局,也是你的选择。”魔王子将药片虚咬在前齿,俯下身去,“但是、要不要尝试着,来我的世界。”

陌生的腥气灌满鼻腔,啃咬时血津交换,沉默而疯狂,克制且冷静,仿佛解剖爱人的尸体,痛与美丽互相吞噬。黑暗中,蛾子仓皇扑棱,水晶灯熄灭,它飞向大雨的窗外。

元邪皇最后吻了他的额头,轻如柳絮滚过春日湖面。

1531年11月13日凌晨。

火龙腾空而起映红墨绿的山林,惊雷震动,闪电撕裂天幕落下暴雨,大火还是将整座别墅吞噬殆尽。昔日重楼,付之一炬。

 

1550年11月13日清晨。

地下室落针可闻,天花板上的推拉门连同的杂物间是租客们公用的,自行车、旧家电、废报纸堆积,实乃藏污纳垢之地。魔王子自地板醒来,后背剧痛,口中血腥尚浓,他摸摸衣袋,确定是空的。

两秒钟后,心脏迸发出阵阵绞痛,像是停药反应,又像幻痛,好一会才平息。魔王子喘息着,右手按住心口,强有力的搏动提醒他,那些,真的变成陈年旧事了。

 

1550年12月31日。

赤睛苏醒的消息,魔王子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留的名片被他可爱的妹妹撕得粉碎,还是恢复行动力的赤睛用咒世主的手机给他打的电话。

 

“调查完毕,九节盂兰从四魌市调往苦境后,被运到九界一间疗养去了,具体地址我一会发给你。”

“亲爱的赤睛,随我一起吗?”

“不了,我还单身。”

赤睛拒绝同行,医院也不肯放他出院。

 

雨公馆的拆除工程来年3月正式启动。

魔王子的过境许可没有被拖很久,他独自驱车穿过四境之一的苦境,前往位于九界的古梅疗养院。19年前在大火的废墟上建造的疗养院,投资人不明。

 

他拎着黑色小皮箱和文件袋走到指引台,这家疗养院的探望审核程序慢得惊人。1550年的最后一天,他终于被告知准许探望。

“请问是凝渊先生吗?”

“是我。”

“这边来。”

不急不急,魔王子有如闲庭信步,潘山虎与藤萝钟爱的墙壁古朴典雅,时钟滴滴答答。19年光阴已经过去,真相成为历史,值班室播报着午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在走廊上也听得见,不急不急。

“……闍昙舍林的具体副作用尚不明确,已知有长期昏迷、毛发加速生长、愉悦感缺失,甚至是自杀倾向的导致。服药者在昏迷期间除了医院正常用药之外需配合九节盂兰针剂治疗,目前最长昏迷时间为十九年零一月,服药者自然苏醒,生命体征正常。该药物研究终止于临床阶段,希望食药监督局加强管控,杜绝未经注册的药物流入市场,对消费者身心造成伤害……”

 

我爱的人

他将房门锁起来了

我敲击风化的石碑

希望他的魂灵得以归还

 

326病房前,魔王子推开了那道门。

 

END

 


【策燕/明燕】谁把它丢在风里 4(百合,全员性转,拉郎)

公子开明和雪山银燕的拉郎!甜蜜爱情故事!
现代paro,校园爱情

本章成分:策燕 俏雁 网空 隐性蝶剑
本章含有:任温分离设定 鬼飘伶的机翻英语 天兵仔同声翻译

【有女性生理期情节,不能接受请离开】

运动会完结,一更顶两更,下一次见家长还是继续甜蜜蜜呢?

————————————————

晨起闹钟定在6点,她比闹钟早醒几分。

智能手机上公子开明的QQ消息,停在昨晚10点。对方说晚安,她也回晚安。

浮动的晨光荡漾在空气中,雪山银燕从空荡荡的家里醒来,一切应用之物都在前一天准备齐全。

客厅里摆着数位板,一管没拆封的口红躺在书桌上。这是昨天公子开明送的,理由是提前祝贺她跑第一名。

M.A.C子弹头,morange奶油橘色。

出门前,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黑底的包装盒。


“Good morning, teachers and students.”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上午好。”

“The Women's 5000 meters in Senior one is about to begin.”
“高一年级女子五千米比赛即将开始。”

“On another track, the first year of senior high school is near the end of the long jump competition…”
“另一场地,高一年级跳远比赛接近尾声……”

今年学校出幺蛾子,运动会搞什么双语广播。还是中文、外语同声直播。学校东瀛那边的交换生最多,但是考虑到历史问题,硬生生把欧罗巴来的鬼飘伶拎出来挑大梁。

别说,鬼飘伶中文确实不咋地,英语发音倒十分正宗,某些词汇还带点牛津口音。天兵仔坐在一旁做中文广播,气势上弱了一层。

戮世摩罗正在沙坑里和别的选手决一死战,跳远裁判网中人带着墨镜,手里拿小本本,脸上写满刚正不阿。

运动会上半天是高一的场合,二年级的学长学姐有的会做裁判,有的是场控。公子开明千算万算想不到雁王背后阴她一把,利用职务之便把她调到露天观众席那里做接引。

校服分季节,也分常服和礼服。公子开明今天穿的就是礼服,上身红格纹的小西装,百褶裙和领结是纯米色。她戴着工作人员的证件站在观众席,朝主席台的上官鸿信比了一个中指。

雁王不甘示弱,也以中指回应。当然背着身边的俏如来。

场控组的任老师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露天观众席比操场高,400米标准跑道5000米要跑12圈半,公子开明目光追逐着那人深红的发色,一圈一圈地数着。

眼看着形势一片大好,银燕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公子开明算算日期,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当即把证件一扯丢在旁边人脸上,踩着皮鞋冲下观众席,引起小范围的骚乱。

“喂喂喂,太过分了,交接班不可以这么粗鲁——”剑无极在她背后小声嘟囔。她得了100米冲刺的冠军,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你去看看银燕。”俏如来从一堆文件里抬头对上官鸿信说。

“下午场地问题协调好了吗?”

“不成问题。你去银燕那边看看。”学生会副主席俏如来说,把对方负责的通讯录都拿到自己面前。


“爱酱,我的屁股不能要了。”戮世摩罗趴在网中人身上撒娇。她刚刚拿了第二名,出于某些生理因素,最后一跳发挥失常。

“别把沙子蹭到我身上。”网中人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推开戮世摩罗,“你妹妹在那边比赛,不看看?”

“区区5000米……”说着她面色一变,“不妙。”


今天是雪山银燕生理期第一天,她自己知道会受影响,但是没想到影响这么大。

她在赛道上奔跑,开始觉得大腿不听使唤。小腹开始疼痛,腰部以下整个酸软。
放弃吗?不,她想拿第一。

身体极度不适,但还是在奔跑。银燕想着水彩和画笔,想着忙于工作的母亲,想着许久不曾回家的姐姐……她眼前开始出现混乱的线条和颜色,其中亮橘尤其显眼。

她已经拆过礼物了,她想拿第一。

银燕!银燕!

好像有人在喊她,但是现在是比赛,第五名已经甩开她好远。是谁呢?

银燕!银燕!我在这里!听得见我说话吗?

“……小……明?”她转头,听见自己不可思议的声音。

400米分弯道和直道,跑道是橡胶材质,内部铺草皮。公子开明和她共速,踩着草皮跑在她左侧。

“不要说话!听我说!没关系的,呼、呼、跑步不下来,没关系的!”


“她这是影响比赛!”

雁王默默牵制了驱赶公子开明的先头部队。两个学生顾忌她副会长的身份,对某人更是心生怨言。

“不是第一名不要紧!跑不下来就不跑了!难受的话不能硬撑!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公子开明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这么跑过,身边是喜欢的人,自己不仅帮不上忙,还要告诉她必要时选择放弃。

短短几百米她跟得汗流浃背,盘发都歪了。银燕努力控制着呼吸,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她流汗,血顺着大腿浸在运动裤上,她忍着疼痛和那么一丢丢快乐,重重地点头。“嗯。”

“哇!谁?”公子开明最后还是被逮到。场控组老师任飘渺脚踩着尖头细高跟把她逮住。俏如来在主席台表情微妙。

罗碧在终点焦急地等待,小侄女一次次路过她身边,表情越来越凝重。她相信银燕会照顾自己的身体,会审时度势,但还是见她越跑越快,目光倔强。

好在她最后慢下来了。

公子开明被任飘渺拎到终点,被迫跟老师罗碧站并排,她没功夫在意这个,目光还是追逐着移动的深红发丝。

她那一段跟跑造成的影响不小,好在没酿成大差错。

雪山银燕没有名次,她最后几圈放松身体,没让腹部的绞痛加剧。她几乎是挪到终点,大腿抽筋,脚腕胀痛。

罗碧没有怪银燕的意思,刚准备上前询问。身边的小女孩猛得把外套一脱,露出吊带蕾丝边的白背心。吓得周围的男生们当场退避三舍,虽然学校女生多,但毕竟不是女校,男学员还是有的。

公子开明把外套挤在银燕腰上,和银燕紧紧拥抱。

雪山银燕感受着胸前的抵触感,她刚跑完长跑,脑子还很晕,意识停在刚刚的一幕,公子开明头发散乱,上半身的白色吊带衣服……好像在哪里见过。

广播台的鬼飘伶注意公子开明的异常很久,本来没当回事,直到见她把衣服脱了露出凹凸有致的身体。

“……Ming!What's wrong!”
这一喊成功聚集了全场的注意。

天兵仔也被吓得一激灵,她想起自己的使命,不仅是中文直播,还要同声翻译,能怂吗?不能!当机立断也大喊道:

“策君,什么情形!”

全场鸦雀无声。

公子开明只想拿棍子敲晕天兵仔这个活宝。

她松开银燕,同样朝着她们喊:

“Nothing,I was hugging my goddess(没事,我在拥抱我的女神)!”

雁王恶狠狠地翻白眼,这次的活动报告有的写了。

银燕当然是被戮世摩罗扶走的,网中人提包。罗碧居高临下地审视公子开明,递给她一件运动服。公子开明战战兢兢地接过穿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